第(1/3)页 “让路?” 蓝玉把脑袋一歪,乱发底下的眼珠子布满血丝,死死盯着王弼:“老王,你跟老子干这行多少年了?” 王弼被盯得后背发毛,握刀的手紧了紧:“整整二十年。” “二十年,你这把岁数都活到狗肚子去了。” 蓝玉转过身,没再看关外那乌泱泱压过来的六万条疯狗,而是回头扫视自己的身后。 雁门关内,黑压压的一片。 两万大军。 两万人,人手一支造价昂贵的燧发枪,身上套着工部没日没夜锤出来的精钢板甲。 这身行头,都能把户部尚书那个老抠门心疼得吊死在横梁上。 此刻,这两万人,确实在抖。 但不是怕。 是因为亢奋。 这帮人是谁? 那是跟着蓝玉在漠北吃沙子、喝马血,把北元王庭给连锅端的狠角儿! 他们身上的血痂都还没洗干净,每一个毛孔里都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却又令人胆寒的腥味。 抖,是因为眼前的猎物太多了。 多到让他们这群屠夫手痒,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,把这帮瓦剌人的天灵盖给掀了。 蓝玉策马,直接怼到前排士兵的鼻子底下。 他连头盔都没戴,脑袋上顶着一窝沾血的乱发,活脱脱一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。 “手抖个屁!” 蓝玉突然吼一嗓子,手里的马槊狠狠往青石板上一杵,“当”的一声,火星子四溅。 “都给老子稳住!枪管子还没红透呢,这就急着拔刀了?” “你们那点心思,老子门儿清!” 蓝玉那根皱巴巴的手指头指着关外:“外面那是六万颗脑袋,是六万份军功!” “在你们眼里,他们不是人,是行走的赏银,是家里的地契,是给婆娘买首饰的银票!” 这话一出,原本肃杀的军阵里,那种压抑的粗重呼吸声更响。 “还记得以前吗?” 蓝玉狞笑一声,声音突然低沉下来:“以前你们的爷爷,给他们磕头,脑浆子都磕出来了,人家看心情,想砍就砍。” “以前咱们的边墙,那是纸糊的,让他们想进就进,想出就出!” “但那是以前!” 蓝玉扬手劈下:“翻篇了!” “现在,太祖爷带着咱们翻身了!咱们把这帮狼崽子赶回漠北吃沙子了!” “可他们不服啊!他们觉得咱们还是两脚羊,只要稍微吓唬一下,咱们就会跪下把脖子伸过去!” 蓝玉猛地转身,手指着关外那越来越近、腥气冲天的黑色人潮。 “听听!那是狼叫吗?” “放屁!那是他们临死前不甘心的惨叫!” “他们想用咱们的血,来洗他们的脸?做梦!” 蓝玉一把抄起马鞍旁的黑管子,高高举起: “殿下把国库掏空了给你们置办最好的甲!” “把工匠累吐血了给你们造最快的枪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