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-《破产后霸总们求我别端水呀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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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自然,绝不让里正老爷为难。”我点头。
我们又低声商量了几句细节,约好两天后,王里正带我去“四海货栈”碰碰运气。
回到清河村那间破屋,已经是下午。我筋疲力尽,但精神却有些亢奋。五两银子(去掉给王里正的,还有四两多)沉甸甸地揣在怀里,像一团小小的、冰冷的希望火种。
更重要的是,有了一条可能离开的“线”。
虽然危险,但总比困死在这里强。
接下来的两天,我继续扮演着“懂草药、安分守己的林姑娘”。去山坡“采药”时,我更加留意地形,默默记下几条通往海边和镇子方向的、相对隐蔽的小路。晚上,我借着月光,用那几块石片,在屋里干燥的泥地上,反复练习投掷和简单的劈砍动作——聊胜于无的防身准备。
脑子里的嗡鸣依旧,但似乎因为有了明确的目标(离开)和一点点进展(钱,线索),而不再那么令人焦躁不安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冰冷的、全神贯注的警惕。
我像一只在陌生丛林里受伤的兽,一边舔舐伤口,一边竖起耳朵,睁大眼睛,评估着每一丝风吹草动,寻找着逃离猎场的路径。
第三天下午,我跟着王里正,再次来到镇上。
“四海货栈”位于镇子西头,靠近码头,门面不小,进出的伙计和力夫很多,看起来生意兴隆。王里正显然有些怵这里,在门口踌躇了一下,才带着我走进去。
柜台后坐着一个穿着绸衫、戴着瓜皮帽、留着两撇油亮小胡子的中年男人,正噼里啪啦打着算盘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周掌柜,”王里正陪着笑,上前招呼,“忙着呢?”
周掌柜这才抬起头,目光先扫过王里正,随即落在我身上,那双小眼睛精光一闪,带着商人的精明和审视:“哟,王里正,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这位是……”
“这是村里暂住的林姑娘,懂些医术,前几日还帮了李府一个大忙。”王里正忙介绍,特意点出“李府”,大概是想增加点分量,“林姑娘想打听点南边的事儿,看看有没有顺路的商队船家,我就带她来您这儿问问,您路子广……”
周掌柜“哦”了一声,放下算盘,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,目光像粘腻的刷子,在我脸上身上来回扫了几遍,尤其在看到我虽然破旧但质地尚可的里衣时,停留了片刻。
“南边啊……”他拖长了调子,“这个时节,往南的货船是有,但多是贩运海货、药材的,颠簸辛苦,不太适合姑娘家。而且,船资可不便宜。”
“大概需要多少?”我问。
周掌柜报了个数。我心头一沉。是我剩下所有银钱的两倍还多。而且,这还只是“船资”,不包括他所谓的“打点”和“凭证”费用。
“这……太贵了。”我如实说。
“贵?”周掌柜嗤笑一声,“姑娘,这可不是游山玩水。海上风险大,官府盘查也严。没有妥当的‘安排’,别说南边,你连这码头都上不去。”
他顿了顿,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声音:“不过嘛……看姑娘也是实在人,又帮过李府的忙。若是手头实在不便,我这里……倒也有别的法子。”
“什么法子?”我警惕地问。
“我有个老主顾,在城南有座别院,正缺个细心妥帖的人帮忙照看些花花草草,打理下内务。活不重,包吃住,每月还有工钱。”周掌柜笑得像只狐狸,“姑娘懂医术,心思应该也细,正合适。不如先在那里安顿下来,攒点钱,也避避风头。等日后有了积蓄,再图南下,岂不更稳妥?”
城南别院?照看花草?打理内务?
听起来像个陷阱。天上不会掉馅饼,尤其是周掌柜这种精明商人嘴里掉出来的。
“不知主家是……”我试探着问。
“主家姓赵,是位退下来的老大人,喜静,不爱见生人。姑娘去了,只需本分做事,自然不会亏待。”周掌柜避重就轻。
退下来的老大人?官宦人家?那规矩更多,也更麻烦。而且,一旦进去,再想出来,恐怕就难了。
“周掌柜好意,民女心领了。”我婉拒,“只是民女离家日久,心急如焚,还是想尽快南下寻亲。船资……能否再通融些?或者,可否先付一部分,余下的,到了地方再做工偿还?”
周掌柜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重新靠回椅背,拿起算盘拨弄着,语气也变得公事公办:“姑娘,我这是开门做生意,不是开善堂。船资就是这个价,一文不能少。至于做工抵债……嘿嘿,你到了南边,人生地不熟,若是跑了,我找谁要去?”
谈判陷入了僵局。王里正在旁边急得直搓手,却不敢插话。
我知道,从周掌柜这里,恐怕很难得到我想要的、相对“干净”的离开途径了。他要么是想榨干我的钱,要么是有别的、更见不得光的打算。
“既如此,那便不打扰周掌柜了。”我站起身,不再纠缠,“多谢周掌柜告知。里正老爷,我们走吧。”
周掌柜也没挽留,只是用那种黏腻的目光,一直目送我们走出货栈。
离开货栈一段距离,王里正才擦着汗道:“林姑娘,你看这……周掌柜开的价,确实高了点。要不……你再考虑考虑他说的那个别院的差事?总比回村里强啊。”
“不了。”我摇摇头,心里已经有了别的计较。周掌柜这条路走不通,但至少让我知道,想“正常”离开这里,很难。或许,得用点“非常”手段。
“那……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王里正问。
“先回村吧。”我说,“银子不够,再想办法。”
我们沉默地往回走。路过镇子中心时,看到一处布告栏前围了不少人,对着墙上新贴的一张告示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我本不想凑热闹,但眼尖地瞥见告示上盖着官府的朱红大印,还有“海寇”、“悬赏”等字眼,心头一动,拉着王里正走了过去。
告示是临川府衙发出的,大意是说:近日沿海有疑似海寇余孽流窜作案,劫掠商旅,袭击村落,危害甚大。官府正全力缉拿,现悬赏征集线索。凡提供确切消息,助官府擒获贼首者,赏银五十两;擒获或击杀普通贼众者,赏银十两至二十两不等。下面还画了几个模糊的人像,标注着“疑犯”。
海寇?悬赏?
我仔细看着那几张通缉画像,画得粗糙,但其中一人的轮廓和神态,让我觉得有点眼熟……像是在哪里见过?
脑子里那烦人的嗡鸣,在这一刻,突然变得尖锐、急促起来!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!
与此同时,一股极其微弱、但异常清晰的、带着海腥和铁锈味的“感觉”,顺着那嗡鸣的轨迹,猛地刺入我的意识!
这感觉……和那天在废弃观测站,沈铎拿出那个金属接收器时,我脑子里“嘀嗒”声被控制的感觉……有某种相似之处!但又不太一样,更……原始?更混乱?
是“频率”?还是别的什么?
我捂住额头,强忍着那突如其来的刺痛和眩晕,死死盯着告示上那张让我觉得眼熟的通缉画像。
画像旁有一行小字:疑犯特征,左颊有疤,善使短刀,水性极佳,疑似匪号“浪里蛟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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