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“合理”,绝不是这甲本身值多少,而是要为昨夜的行径,支付怎样的代价。 她颤抖着手,掏出了三个沉甸甸的紫金丝袋。 “三袋金精铜钱...”她声音嘶哑,双手高高捧起,如同献祭。 阿要先拿起了瘊子甲,仔细看了看,仿佛在验收货物。 然后,他才用空着的那只手,随意一招。 三袋金精铜钱入他掌心。 他掂了掂钱袋,点了点头。 “转让费...”阿要继续开口:“我收了。” 许夫人浑身一松,险些虚脱。 然后,他再次看向面如死灰的许夫人。 “转让费,是清了。”阿要轻语。 就在许夫人心头微松,以为噩梦即将结束时,阿要的下一句话,让她如坠冰窟。 “现在,该算算另一笔账了。”他的目光,如同冰冷的刀锋,精准地抵在她的咽喉: “昨晚,你除了那二十五文铜钱,是不是还押上了点别的东西?” 许夫人浑身剧颤,血液都仿佛凝固了。 她听懂了...他指的是她用陈平安性命相胁的事!他指的就是这个! “比如..”阿要微微倾身,声音压得更低,却更清晰地钻入她耳中: “你自己的...这条命?” “你说...”阿要恢复了平淡的语气,仿佛在谈论一件货物的公允市价: “昨晚你押上去的那条命,折算成‘卖命钱’,该值多少?” 许夫人几乎瘫软。 她终于明白,对方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只拿走甲胄。 他要的是彻彻底底的清算,连本带利,一点不剩! “我...我...”她牙齿咯咯打颤。 她最后的理智和求生欲,让她猛地想起身上最后一件保命之物。 她用尽最后力气,从贴身之处取出一物—— 一枚谷雨钱。 “一枚谷雨钱...”她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哭腔和彻底的心痛: “是妾身...妾身所带的全部...求...求公子...饶命!” 她双手捧着那枚谷雨钱,高高举过头顶,姿态卑微到了极致。 阿要看了一眼那枚钱币,点了点头。 “卖命钱...”他伸手取过,“我收了。” 他取出一个粗陋的麻布钱袋,里面是二十五文铜钱。 他走到魂不守舍的许夫人面前,将那个轻飘飘的旧钱袋,放在她冰冷颤抖的手心里。 “你的本金...”他声音平静无波: “还你!” 许夫人捧着那袋铜钱,再次陷入呆滞。 巨大的损失、极致的羞辱、劫后余生的虚脱,交织成一片冰冷的麻木,淹没了她。 阿要不再看她,拿着瘊子甲,转身向外走。 经过昏死的灰袍老者身边,他脚步微顿,对着其腰间储物囊轻踢一下。 摄起滚出的两个紫金丝袋。 “添头。”他丢下两个字,消失在门外。 院内,死寂重新笼罩。 只有许夫人捧着那袋二十五文铜钱的“本金”,僵立原地。 那三袋金精铜钱和一枚谷雨钱,买回的究竟是什么,她或许要用余生去体会。 而“添头”二字,则像最后一道烙印,提醒着她—— 在这位少年眼中,她以及她所代表的一切,或许从头到尾,都只是微不足道...添头。 第(3/3)页